2019年的第72届戛纳电影节上,评委们被韩国导演奉俊昊的新作品《寄生虫》打动,为其奉上了这届盛会中最重大的奖项-金棕榈奖。

然而,真正做到令观众举座皆惊的影片却是阿尔伯特·塞拉的《自由》,与《寄生虫》在主竞赛单元中参加评选所不同的是,《自由》选择了在更加小众的“一种关注单元”参展,这个单元中的参展影片多以独特的审美和新颖奇异的风格闻名。

最终《自由》以超大尺度的镜头和荒诞至极的情节赢得了赞誉,虽然没能斩获“一种关注大奖”,但却拿到了评审团特别奖。

从美国最有影响力的电影专业类杂志《电影评论》给出的简单评价就可以看出,《自由》这部影片确实冲击到了这些号称品味最高端的北美影评人:在阿尔伯特·塞拉(AlbertSerra)完全虚构情节的影片《自由》中,一场变幻莫测,令人不安的爱欲游戏正在18世纪的一处“肉体猎场”中悄然上演。

《自由》这部影片的预算和拍摄日程非常有限,据导演阿尔伯特·塞拉称,电影从开拍到杀青仅仅有三周的时间,而且预算上的不足导致了影片无法以全部专业演员的阵容来演绎。

《自由》中有不少群演是导演从自己的家乡西班牙的巴尼奥莱斯带过来的朋友和家人,还有部分演员是从未出演过电影的舞台剧演员,甚至还有通过facebook上发布招募信息找到的一些业余演员和抱着试一试心态的热心群众。

当然,跟许多影视作品一样,实在抓不到演员了,《自由》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披挂上阵参加少数分镜头的演出,而且他们也确实付出最多,参演的情节也是影片中尺度最大的镜头。在影片中,一位女孩L身遭到鞭打的镜头,其实她就是剧组里其中一位布景师。

《自由》的故事发生在1774年,这时距离法国大革命爆发还有15年,法国早已深陷财政危机的泥潭,平民百姓对法国贵族的仇恨空前高涨,一部分贵族中的生活极度糜烂的纵欲者被舆论压力搞得无比头大的国王赶出了法国。

在波茨坦和柏林接壤的一个林地里,法国杜马瓦尔夫人、特希斯公爵和万德公爵与随从们一起等待一位贵客的到来,他们都是被路易十四国王从清教徒宫廷中清除出来的纵欲者。

这群不受法国欢迎的人决定投奔大名鼎鼎的沃尔兴公爵,沃尔兴公爵在贵族圈内德高望重,虽然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的日常生活仍然穷奢极欲,这也是遭驱逐者长途跋涉来拜访他的原因。

杜马瓦尔夫人、特希斯公爵和万德公爵希望沃尔兴公爵能帮助他们前往德国继续他们荒淫放纵的生活,不过在成行之前,几位贵族大佬还将在这片罕有人迹的树林中展开一次深入的交流和比拼,看看到底谁才是此道中的翘楚。

于是在这个露天的“肉体猎场”中,贵族们和随从一起坦诚相见。在这个疯狂的夜晚,附近修道院的年轻修女们也而来,神的仆人也耐不住诱惑与凡夫俗子做了一把入世的事业,帮助这些即将落幕的贵族们完成了毁灭前的疯狂。

实际上,作为中国观众来讲是很难看懂《自由》中的情节和其中人物的所作所为。之所以它能得到欧美观众的欢迎除了情欲镜头之外,想要get到影片的主旨是需要一些欧洲史和欧洲文学史知识的。

《自由》的故事背景在法国大革命前夕,此时的法国阶级矛盾是非常深刻的,不到人口总数三成的贵族和神职人员享有全国超过七成的财富,农民和下层人民生活负担很重,人们对贵族和神职人员荒淫无度的生活充满了怨恨。

贵族利用手中的权势、神职人员假借神的旨意干着同样肮脏的勾当,政府官员乃至教会甚至暗中操纵国内的色情行业。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寻找参考书籍,了解一下当时法国社会上流人物的生活有多么荒淫无度。

在这个法国最黑暗的时代,法国文坛的情欲小说却开始兴盛起来,民众苦于上流社会的为所欲为,思想上向往自由和开放,于是这种文体便应运而生。这里不得不提到的一位作家就是萨德侯爵,他本身是承袭父爵的贵族,叔叔又是神父,但一直以来看惯贵族和神父们禽兽行径的他几乎所有作品都是描写这两类人群的下作行径,然而矛盾的是萨德侯爵自己的私生活也相当混乱,不仅四处留情,还曾经一度带着小姨子私奔,一生情妇无数。

在大革命前夕,贵族和神职人员们的日子不好过了,国王以及底层人民双方面的压力令他们风光不再,但作为崩溃前最后的疯狂,这群人更加变本加厉地作妖,而《自由》就是讲述这个时期的故事。

如果观众将《自由》简单看作是一部电影的话,那不免会有点失望。因为虽然它尺度惊人,但主角的颜值可算不上惊艳。再加上18世纪欧洲贵族的头饰和妆容,配上不着装的整体效果那是既可笑又诡异。

这群道貌岸然的变态在树林里像牲畜一般蠕动,就算当晚他们会如平时一般享受,但出了树林迎接他们的很可能就是农民的锄头,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自由和进步终归会降临,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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